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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4
诞生日(四) - [秀吉御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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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飞行员是鹰,步兵是牲口,水兵是鬼。Bigbig town车站广场西角有一块黑板,战时这里用来写阵亡与失踪名单。磨秃了的黑板,有时写满两整块。据说那黑板以后会被修成纪念碑,白油漆的字会变成隽永的雕刻。可是现在还没有,仍是不知第几批战死的人挂在那里,已经掉得读不全名字了。除了一个例外,黑板的第一行,第一列,用白框表出“Kashi”,字体是被多次描过的,比别得都要粗重庄严似的。那下面一行小字“6省第一个殉国的士兵。”
Mizu每次来这里拿“原料”都会把摩托熄火停下,站在黑板下抽一根烟。他到bigbigtown的时间往往是早晨或者深夜,身体疲惫而混沌。拉掉大挡风镜,慢慢抽完褐色的卷烟,胸口变得暖呼呼,人就可以醒过来。总是吸到要烧手指的那一口他才肯丢开烟蒂,用靴子底儿捻灭然后跨上车开去他的“供货商”那里。吸烟的时间里,mizu有时会转过来看看kashi的名字,用拇指抹掉上面的灰或者一小片碎裂的油漆,然后端详一会儿那几个字。那字他再熟悉不过了,他知道是谁写的。有时候mizu会想一下这字变成墓碑的样子,有时候又会想写字的那个人是不是也会来这里。能碰到她就好了。
今天,1月23,夏希没在抽完第一根烟后就走开。他到大衣口袋里掏出火柴擦燃,又点了第二根,吸了一口就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插进黑板槽的小缝里然后再点一根自己抽。风扫过烟,红线就向下侵蚀一大块,插着的那只很快烧得只剩一丁点儿。烟灰积了老长的一截。再一阵风,烟灰掉下来,红色的部分也灭掉了。Mizu掐下烟头,连着自己那只一起碾碎。然后从靠着的墙上离身,按了下礼帽向广场对面走去。风很大,他一手捏着风衣的领口,一手插进兜里。手指在口袋里抚摸那块新怀表的金属硬壳,那冰凉光华的表面不似原来那只刮手。
还记得最终在那个小贩手里见到这表的情形。已经长了灰,丢了链子,丢在一盒破自行车铃当和油渍渍的工具里。两颗足金的珠子丢在烂木桌上,发出“当啷”的声音,小贩从深深的柜台后面抬头看他,冲那装表的工具盒抬了下下巴。
他今天没骑车,没穿军装。
飞行员是鹰,步兵是牲口,水兵是鬼。广播里总这样说,说的那个人口气令人无比振奋。可是Mizu会想,幸好kashi是在站台上走的,是陆上,还找得着,没有真的成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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